天津小白楼曾是俄国城,贵族女沦为酒吧女招待,纨绔子弟踏破门槛

时间:2019-06-05 11:26:45 来源:互联网 热度: 作者: 佚名

“小白楼”是天津人记忆中最重要的地标之一,早年因一座白色二楼酒吧而得名。1860年天津开埠后,西方列强争先来天津开辟租界。最早设立天津租界的是英、法、美三国,现在小白楼一带即为美国租界。

由于美国人一直没有发展天津租界,所以小白楼地区并未像英租界、法租界那样发展成西洋式的城市街区。1902年美、英私相授受,美租界并入英租界。英商先农房产公司在小白楼一带建房开发,在开封道建起了先农里,在徐州道、大沽路等处建造了许多二层楼房别墅。小白楼逐渐热闹起来。

十月革命后,很多白俄贵族和平民逃到中国,在天津定居,人数多达三五千人。他们没住在俄租界,而是聚集在小白楼一带,有的住在开封道、徐州道的西半部,也有的住在南京路与徐州道交口的义庆里、南京路与马场道交口的汝南里。


(小白楼地区)
由于不承认苏联,这些白俄失去了国籍,形同难民。他们其中的一部分原本是富豪或权贵显赫的人物,拥有一定的财富,在天津开起洋行做贸易,但大多数没什么钱,只能干点儿小本生意。

俄国人的确促成了小白楼的繁华。他们的入驻,使这一区域内饭店、酒吧、舞厅林立,理发、美容、西服裁剪等行业聚集,还有专门经营进口化妆品、服装、鞋帽及洋酒罐头、西点、糖果的商店。他们成立了“俄侨协会”,小白楼一带成了“俄国城”。

二三十年代,来小白楼逛一趟,可以吃到德式起士林西餐、俄式义顺和餐厅 (后改名维格多利)、俄式莫斯科大众餐馆、天津风味饭店鸿福楼、白楼饭馆等。可以在平安电影院、光陆电影院、蛱蝶电影院看最新的好莱坞大片。

平安电影院旁边是墙子河平安桥。墙子河岸边柳树成荫,夏日孩童常常在河边捉蜻蜓。影院对面是一个围着围墙的小花园。胡同里住着许多外国人,中国孩子和外国儿童交上了朋友,在一起放风筝、弹球、玩麻号。

(小白楼地区)
每到夜色降临,小白楼的街道上,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令人眼花缭乱,各种香水气息在空气中拂荡,舞厅不时传出醉人的音乐,俄式西餐厅里,浓郁的红菜汤的味道混合着小提琴和手风琴的旋律,效忠沙皇的顽固派们狂饮着烈酒,高声争论过去的战争,声称总有一天,他们会重整旗鼓杀回俄罗斯。有些白俄人经常酗酒,醉卧街头的屡见不鲜。

有些俄国人开起了私人俱乐部,俄国贵族的姑娘们迫于生计来做女招待。她们学过芭蕾,会弹钢琴,身材白皙丰满。一时间,天津的纨绔子弟,北京的八旗子弟踏平了俄国俱乐部的门槛。他们来这喝咖啡,听音乐,赏名画,实质目的还是为了会一会这里的俄国姑娘。

小白楼相对来说比较混乱,鱼龙混杂,穷人也常来常往。有名的“窝头大王”就在这附近,这家小店用玉米面、小米面、豆面混合蒸窝头,一个窝头蒸出来有一斤多重,用刀切着卖。当时拉胶皮的、蹬三轮的、做小买卖的穷苦人总在这买窝头,买完了就在马路边吃,个个都是狼吞虎咽。小白楼还有一个“小营市场”,是小商小贩的聚集地,里面是一个挨一个的小门脸、小摊位,卖鱼虾肉禽蛋及各种蔬菜。

(小白楼维格多利餐厅)
六七十年代,小白楼依旧呈现出一种草根式的繁华。虽然没有劝业场、百货大楼那样的大型商场,但各种商店也十分密集。其中徐州道向南,在大沽路上有几家委托店,十分有特点。当时委托店里有旧家具和旧的生活用品,有不少是过去大户人家出来的旧物,若是当时狠狠心买下来一件,留到现在都能值大钱了。

开封道南侧有一家瓷器店,门面不宽,并排一扇墨绿色玻璃门和一个狭长的大橱窗,橱窗里缕花台布上陈列着成套的西式餐具、咖啡具和茶具,这些东西一般老百姓家庭也买不起。

所谓“小白楼”,其实是一家餐厅。《天津日报》曾有报道:“1949年9月,黄敬市长与青年代表团(青年团、青年工人、学生)拍照合影,并同去小白楼进午餐。席间黄市长分别给各青年代表在笔记本上题字。”可见在当时,人们谈到小白楼,除了代表一个地区之外,也代表了一家餐厅。

而小白楼的餐饮业代表,非起士林餐厅莫属。六七十年代,有些讲究的天津人还常去起士林吃西餐。这一时期物资匮乏,起士林日渐萧条,但依然为老主顾留着固定座位,他们来了,要吃什么喝什么,老侍者大多心中有数。骆玉笙就是这些老主顾中的一位。她常常下午6点到起士林就餐,侍者也不询问,一份罐焖牛肉、两片面包,几乎从来不换菜。时至今日,起士林餐厅的白楼,又成了天津人心中的“小白楼”。

(今日小白楼起士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