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政府构筑的驻防体系基本土崩瓦解,五条驻防线被破坏

时间:2019-05-01 22:24:27 来源:互联网 热度: 作者: 佚名

导语:清政府构筑的驻防体系基本土崩瓦解,五条驻防线被破坏

据刘坤一、张之洞光绪二十七年江楚会奏第二折说:“自咸丰军兴以来,江宁、杭州、镇江、乍浦、沧州等处驻防,受祸甚巨。”这些驻防旗营均因处于作战地区而被攻克,损失极为惨重。江宁为南北水陆交通要冲,又是六朝古都,战略地位和政治意义非同一般。顺治二年设驻防于此,为直省最初的驻防点之一。江宁旗营于咸丰三年被太平军攻破。驻防人口共计3万余,仅存男妇老弱600余名。同治三年八月十三日曾国藩奏云:“昔岁贼陷江宁,旗营三万余人,几同一烬,被害之惨,甚于京口,殉节之烈,甲于天下”。直至同治三年,“十余年来,陆续增添,见存不过八百余人”,统治者虽有复额之心,但无奈“旗营兵丁见无屋宇楼止,其情形倍极困苦”,且重建又“筹款实难”,只好“俟修盖营房规模粗定”再行酌办。

杭州为调遣饷糈之重镇,也是清最早设立驻防点的省份之一。杭州旗营于顺治五年议设,驻防官兵共3900余人。太平军在咸丰十年和十一年两次攻占杭州。第二次攻占杭州后,满营亦破,驻防精锐略尽。太平军入城后“满营中无论大小男女杀之俱尽”,阖营官兵、眷属生者寥寥可数。战后,收集男女殉难尸骸数千余,“分葬两处,共二百三十五堆”。可见杭州驻防八旗伤亡之惨烈。同治三年,“省城克复由军营咨送归伍,九月造册收集仅四十六员名”。后收集乍浦驻防官兵261员名,又陆续从福州、荆州、德州、青州等处奏调驻防官兵,直到光绪年间才恢复旧观。京口八旗原有男妇老幼共9000余口;道光二十二年、咸丰三年两次军兴后,余有男妇老幼6000余口。到同治三年,京口旗兵才陆续挑补足额,“而应领俸饷五成尚不能全支,额设房屋焚毁无存,露宿风餐,尤甚矜悯。”乍浦旗营于咸丰十一年三月,被太平军攻克,“阖营殉烈”。

咸丰三年九月二十五日,林凤样、李开芳率太平天国北伐军攻占沧州,除精壮损失巨大外,妇女、幼丁亦有2318人殉难,其中驻防旗民妇女死者1837人,全营覆没。事后,“城守尉福海,查有受伤未亡甲兵八十八名,养育兵、匠役五名,闲散二百十一名,以补阵亡,兵额不敷,四年四月,奏请由京旗派拨甲兵二百二十三名,仍复旧额。”此外,还有一些驻防旗营因处于作战地区而受到很大影响。这些旗营虽未被太平军攻占,但或因出兵作战而损失惨重,或因战争饷道被阻,无饷无粮亦饿死成百甚至上千的驻防旗人,使其驻防实力受到削弱,更多的是两者兼而有之。荆州、广州、成都、德州、青州、西安、宁夏等驻防即是如此。

如荆州驻防八旗,咸丰年间损失官兵14%左右,同治光年间为回复被太平军摧毁的江宁、杭州驻防,又陆续分拨满、蒙官兵共1198名;广州驻防损失旗兵328名;宁夏旗营在19世纪中叶的回民起义中除部分官弁和马甲战死外,由于饷需不继,每月饿毙者200余名之多,兵燹后,军械遗失,库储亏短;又因先后受回民、捻军等起义军的冲击,阵亡亦为数不少;凉州、庄浪两旗营,在同光年间的回民起义中,旗民战死、饿死大半。由此我们可以看到,长城驻防线、黄河驻防线、长江驻防线、运河驻防线、东南沿海驻防线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。其中长江驻防线、运河驻防线、东南沿海驻防线破坏最为严重,大部分旗营被摧毁,其余的也严重削弱,无一幸免。

在太平天国定都南京,控制了长江中下游以后,这些地区的驻防就基本陷于瘫痪了。即使在太平天国运动被镇压以后,有些驻防也是经历十几年的时间才得以复额。要想恢复这些被毁驻防,不但需要有足够的旗丁来补缺,还要有大量的财力来修葺或重建满城建筑。由于财力、人力的缺乏,清政府想要恢复兵燹前的建制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。长城驻防线中的热河、察哈尔、绥远驻防是专为防范蒙古而设。

蒙古虽是清朝统治者最亲密、可靠的盟友,并且有盟旗制度加以控制,但还是不足以让统治者完全放心。于是清政府又在蒙古地区的东部和南部驻扎了重兵,对其进行军事控制。当然,由于与蒙古的特殊关系,这些驻防都较为隐秘,热河、察哈尔、绥远驻防就是设在南线的一道屏障。太平天国运动中,这三处驻防虽未遭受合营殉难的惨祸,但频年的征调,使得大量精壮战死沙场,其驻防实力大为削弱,对蒙古的军事控制也就名存实亡了。沧州驻防是唯一被毁的畿辅驻防。畿辅驻防,顾名思义,即位于京畿地区,为拱卫京师而设。其驻防体系在康熙时即已基本形成。

​清统治者历来视京师为根本命脉所在,八旗劲旅半数驻于京城,畿辅驻防的意义由此可见一斑。在太平天国运动中,除毁坏最为严重的沧州驻防外,大多畿辅驻防远离作战区域,未曾被攻克,但却成为清政府频繁征调的对象,其损失自不待言,以致后来形成了近京空虚的局面,当然也就更无力达到防卫蒙古这个隐而不宣的目的了。连统治者的心脏地区都受到如此冲击,其驻防体系被太平天国运动打乱的程度是可以想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