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国如此艰难:幽云十六州之丢全是石敬瑭的错吗?

时间:2021-03-30 11:28:13 来源:互联网 热度: 作者: 佚名

936年,石敬瑭在契丹的支持下,打败后唐李从珂,被辽太宗耶律德光册封为大晋皇帝,史称后晋高祖。

为了报答契丹,石敬瑭向辽国称臣,以父礼事奉,割让幽、蓟、瀛、莫、涿、檀、顺、新、妫、儒、武、云、应、寰、朔、蔚十六州给契丹,每年献布帛30万匹。

当时石敬瑭45岁了,而耶律德光才34岁,他却甘心做“儿皇帝”,真是恬不知耻!他以称儿、割地、纳币为代价,换了觊觎已久的皇位,但是却留下了千古骂名,尤其是割让幽云十六州,更对后世中原王朝带来了深重的灾难。

石敬瑭固然该骂,但是,我们如果细看这段历史,却发现有许多的无奈与言不由衷。

石敬瑭的造反自有其想当皇帝的野心,但也有形势所迫。

他与后唐末帝李从珂在明宗李嗣源时就不合。李从珂继位后对他十分忌防,不仅不笼络驾驭,还公开激化矛盾。

一次,石敬瑭的妻子入朝贺寿后,当殿辞行,李从珂居然当面说:“急着回去干什么?是不是要与石敬瑭造反吧?”李从珂欲诛杀石敬瑭之心日益暴露,石敬瑭也不愿束手就范,于是便造反起事。

但是,石敬瑭的势力远远不及皇帝李从珂,必须找外援。当时契丹已经十分强大,石敬瑭自然希望获得契丹的帮助。

李从珂也不傻,他也与契丹展开了和谈。于是,“价格战”打响,契丹待价而沽。

李从珂开出的价码是,归还俘虏的契丹酋长,每岁进贡十几万缗,条件却只要求契丹在保持中立。这对契丹来可以说,无异于空手套白狼,什么也不用做就得到的好处。辽太宗耶律德光与太后述律平都很心动。

与李从珂相比,石敬瑭的条件却需要契丹千里迢迢出兵,帮助他夺天下,如果不开出更高的价码,契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。

为了获得辽国的援兵,石敬瑭最终开出了以“父”侍契丹,割让幽云十六州,每年30万的岁币的高价。

李从珂的价码虽然低,但是风险也低,石敬瑭的高回报是以高风险为代价的。到底支持谁?耶律德光心中举棋不定。

好在,李从珂被“正值不阿”的薛文遇劝说,表示不愿“屈身夷狄”,收回出价,活生生地将辽国大军推给了石敬瑭。

可是没过多久,半路又杀出一个赵德钧,他手握幽州兵,也觊觎皇位,暗地里效仿石敬瑭与契丹做起了交易。

赵德钧开出的价码是,契丹支持他当皇帝,双方为兄弟之国,保证让“儿子”石敬瑭一直镇守河东。这个出价表面上看不怎么样,但是实际上只要和议一成,强大的幽州兵就瞬间变敌为友,与契丹军一起平定李从珂只在旦夕,辽国损伤将大大降低。而且,河东由自己的“儿子”石敬瑭占领,实际也就是自己的势力范围。

这个低风险的出价,再一次打动了太宗德光,他脚踩两只船,也表示允诺。

这可急坏了石敬瑭,生怕被契丹抛弃,马上派桑维翰面见辽太宗,跪诉赵德钧的各种不可信,保证自己得天下后,“将竭中国之财以奉大国”。原来慈禧太后的“量中华之物力,结尔国之欢心”,是学的他。

可是,太宗仍然莫衷一是,桑维翰跪在太宗帐前,从旦至暮,痛哭流泪,誓死力争,太宗终于被其诚意感动,出账指着一块石头说:“我已许石郎,石头烂,才可变。”

在三方竞价中,石敬瑭以高价赢了李从珂与赵德钧,最终在契丹的扶持下如愿以偿地当上皇帝。石敬瑭这样“卖国”卖得如此艰难的,历史上也是少有。

从民族的角度来说,唐高祖李渊也曾向突厥称臣,李唐原系鲜卑族,与突厥无异。石敬瑭是沙陀人,称儿皇帝于契丹,沙陀未必贵于契丹,没有华夷之辨的思想包袱。

但是,幽云十六州的丢失,对中原王朝的命运来说却是致命的。

从军事地理来看,燕云位于燕山以南、长城内侧,割让给契丹,使整个华北平原暴露在游牧民族的铁骑之下,随时可以长驱直入,直捣中原腹地。这为以后女真、蒙古等游牧民族入侵中原创造了有利条件,可谓后患无穷。

从经济地理来看,燕云州县的封建农业经济是相对独立的,成为了契丹与中原王朝抗衡的经济支柱。契丹本是游牧民族,但是却不像汉唐的匈奴、突厥,“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”,关键就在于拥有了游牧—农耕的二元经济。燕云地区先进的经济模式,还刺激和引导了契丹的封建化进程。

幽云十六州的丢失,责任全在石敬瑭吗?

李唐王朝沿袭北周的“关中本位政策”,为了确保关中的安全,国家军事重心放在西北,即使极盛之时,在东北也是采取消极的防御政策。因此,石敬瑭割让燕云与唐代以来东北消极防御政策是有关的。

唐末五代以来,燕云地区逐渐成为以沙陀部为核心,多民族势力交融的“代北集团”的统治范围,长期处于半独立状态,摇摆于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河朔之间。石敬瑭将这一地区划给契丹,也是因为“代北集团”的军事政治活动范围已经移入中原,与其起家之根基地区分离了。

可见,幽云十六州的割让,是唐朝以来这一地区的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。